美國財政部長葉倫勾勒美中經貿關係的未來方向

  今(2023)年4月20日,美國財政部長葉倫(Janet Yellen)於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發表演說,呼籲美國與中國大陸應建立具建設性和健康的經貿關係,並主張即使雙方在國家安全問題上存在意見分歧,仍然可以共同合作因應全球挑戰。本篇演說被認為是迄今拜登內閣對美中經貿關係最全面的論述,且普遍認為葉倫對於中國大陸的態度較為務實且正面。

  本篇演說勾勒美中經濟往來的基本原則及合作方向,提出美中經貿關係須基於三大原則性目標:(1)美國將捍衛自身及盟友與夥伴的國家安全利益,以及保護人權;(2)美國尋求與中國大陸建立健康經濟關係,且不尋求與其展開零和競爭,惟只有在基於規則下的公平競爭,才是對雙方有利和具永續性;(3)美國將就當下具急迫性的全球挑戰與中國大陸尋求合作,例如債務重組及氣候變遷等議題。葉倫強調,美國基於國家安全所採取的行動,既非旨在取得經濟上的競爭優勢,亦非阻止中國大陸實現經濟及科技現代化,而是純粹考量國家安全。其進一步提出,美國在經濟領域採取國家安全行動的三大關鍵原則,分別為國安行動範圍限縮且針對明確目標、避免國安行動的影響外溢至其他領域,以及在可行情況下與盟友及夥伴設計及執行相關政策。同時,也強調此舉並非尋求與中國大陸脫鉤,主要乃是認為若完全脫鉤既對雙方實屬災難,亦會對全球帶來不穩定。此外,葉倫亦指出,雙方有必要保持溝通,此對於緩解雙方誤會及衝突意外升級的風險尤為重要。最後,葉倫重申美國不會在國家安全議題上妥協,即使可能需要在國家安全與經濟利益之間作出取捨。

  美國智庫與學者社群對葉倫的演說持保留態度。美國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高級顧問甘思德(Scott Kennedy)表示,葉倫的演說與當前美國與中國大陸政壇認為雙方勢必脫鉤並開戰的論調截然不同,更迴異於拜登上任後對中的態度;其認為,葉倫藉由闡釋與中國大陸建立商業關係的積極面向,試圖將拜登與前任總統川普的對中政策作出區分。《決定性十年》(The Decisive Decade)一書作者沃德(Johnathan Ward)直言,美國要拋棄一廂情願地以為中國大陸能夠成為負責任經貿夥伴的想法,並指美國與中國大陸的經濟往來為美國帶來巨大的系統性風險。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等國際研究院助理教授陳凌(Ling Chen)則認為,葉倫主張當下面臨的關鍵挑戰在於經濟與安全問題日益交織在一起,兩者難以二分。

  中國大陸智庫、學者社群普遍對於葉倫的言論持積極態度。復旦大學美國研究中心吳心伯教授認為,葉倫的演說內容為雙方重啟接觸釋出善意。中國社會科學院的美國專家呂祥則認為,經貿相較於其他議題更為務實,倘雙方能夠就此進行對話,或可為美中關係重返正軌帶來機會;惟呂祥也指出,雖然葉倫及商務部長雷蒙多(Gina Raimondo)均表達訪中的意願,但是兩人在美國對中政策制定的角色較為邊緣,此舉或將考驗拜登政府中不同行政部門在與中國大陸接觸的問題上是否存在彈性。

  中國大陸駐美大使館發言人劉鵬宇表示,中國大陸支持與美國建立健康互惠的經濟關係,並指中方不會迴避競爭或在競爭面前退縮,但是反對將國家安全憂慮擴大到貿易領域,以及對全球供應鏈造成任何潛在威脅。

【由林卓元綜合報導,The New York Times,2023年4月20日;Department of Treasury,2023年4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