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en_Earth
非洲區域經濟整合之發展、影響、挑戰與其對臺灣拓展對非貿易之意涵分析
日期:2019/05/02
作者:中華經濟研究院WTO及RTA中心 葉長城 助研究員、郭家瑾 前輔佐研究員
文件編號:WTOepaper645
一、前言

  非洲土地面積與人口僅次於亞洲,排名世界第二,人口超過12億,境內物產礦藏資源豐富,區域產值達2.5兆美元,近年來經濟成長相對全球平均水準更為強勁。根據國際貨幣基金(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IMF)的統計,非洲於2009~2018年期間平均經濟成長維持在3.89%,高於同時期全球3.44%的平均成長水準,預計至2023年仍可維持4%左右的成長動能,係未來全球頗具發展潛力的主要區域市場之一。[1]

  從1960年迄今,為消除區域內各國關稅及非關稅障礙,加大非洲各國在社會、文化、政治、科技與外交等各領域的合作,非洲國家即開始著手推動區域經濟整合組織的成立,近年來整合腳步加快,目前共計有16個相關區域整合組織成立,2018年3月「建立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區協定」(Agreement Establishing the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AfCFTA)的簽訂更標誌著全非洲單一貨品與服務市場建立的重要里程碑。為掌握此一最新發展趨勢,本文除分析非洲區域經濟整合之發展背景、對非洲經貿之可能影響與挑戰外,更將進一步說明其對臺灣拓展對非貿易之意涵。

二、非洲區域經濟整合之發展背景

  目前非洲區域經濟整合之相關組織,包含:南部非洲關稅同盟(Southern African Customs Union, SACU)、東非共同體(East African Community, EAC)、馬諾河聯盟(Mano River Union, MRU)、西非經濟共同體(Economic Community of West African States, ECOWAS)、大湖經濟共同體(Economic Community of the Great Lakes Countries, ECGLC)、中非經濟共同體(Economic Community of Central African States, ECCAS)、印度洋委員會(Indian Ocean Commission, IOC)、東非政府間發展組織(Inter-Governmental Authority on Development, IGAD)、阿拉伯馬格瑞布聯盟(Arab Maghreb Union, AMU)、南非發展共同體(Southern African Development Community, SADC)、西非經濟貨幣聯盟(West African Economic and Monetary Union, WAEMU)、中非經濟及貨幣共同體(Central African Economic and Monetary Community, CEMAC)、東南非共同市場(Common Market for Eastern & Southern Africa, COMESA)、撒哈拉沙漠國家共同體(Community of Sahel-Saharan States, CEN-SAD)、三方自由貿易區協定(COMESA-EAC-SADC Tripartite FTA, TFTA)與建立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區協定(Agreement Establishing the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AfCFTA)等。

  其中,1967年首次成立之東非共同體(EAC)因成員國之間的政治分歧和經濟衝突於1977年宣告解散,直至2001年再次成立。目前東非共同體(EAC)已達成自由貿易區和關稅同盟之進程,2008年起成員國開始就貨幣同盟進行磋商,2013年簽署一項關於貨幣同盟計畫之協定,期望能在10年內啟動,以實現社會、經濟和政治一體化之目標。[2]

  與東非共同體(EAC)之整合程度相當的為1975年成立的西非經濟共同體(ECOWAS),而於1994年成立的西非經濟貨幣聯盟(WAEMU),是由8個西非經濟共同體(ECOWAS)成員國所成立之次集團,即:貝南、布吉納法索、象牙海岸、幾內亞比索、馬利、尼日、塞內加爾、多哥等,該次集團為關稅與貨幣同盟,使用西非國家中央銀行發行的西非法郎(West African CFA franc)。其中除維德角外,其餘的西非經濟共同體(ECOWAS)成員國於2000年成立西非貨幣區(West African Monetary Zone, WAMZ),計畫使用Eco作為貨幣。[3]根據「西非經濟共同體單一貨幣計畫」(ECOWAS Single Currency Programme),期望能在2020年前將不同貨幣合併,實現單一貨幣目標。[4]

  南非發展共同體(SADC)成立於1992年,並於2008年成立自由貿易區,15個成員國中僅有安哥拉和剛果民主共和國尚未加入該自由貿易區;而根據「南非發展共同體之區域性指導戰略發展計畫」(SADC’s Regional Indicative Strategic Development Plan, RISDP),推動關稅同盟為該自由貿易區下一階段之整合目標,然目前仍尚未達成。[5]與南非發展共同體(SADC)情形類似的為1994年成立之東南非共同市場(COMESA)和2015年簽訂之三方自由貿易區協定(TFTA)。東南非共同市場(COMESA)於2009年啟動關稅同盟,各成員國同意以3年作為過渡期,逐步推動關稅管理條例、共同對外關稅及海關進口稅則的一致。原計畫於2012年前實現關稅同盟,然即使再次將過渡期推遲至2014年,至今仍未實現關稅同盟。[6]

  1994年成立之中非經濟及貨幣共同體(CEMAC)為目前非洲地區經濟整合程度較高之組織,此區域化進程最早可追溯至1910年殖民時期,當時法國為管理中非領土建立法屬赤道非洲(Federation of Equatorial French Africa, AEF),儘管AEF於1958年因成員國實現半自治而解散,但在1960年代相關國家又開啟區域合作之想法,並於1964年成立中非關稅及經濟聯盟(Central African Customs and Economic Union, UDEAC),但因缺乏約束性承諾而運作不佳。[7]後續直至1994年在非洲大陸區域化趨勢的影響下,成員國為替區域合作提供新動力,因而成立中非經濟及貨幣共同體(CEMAC),並於2000年成為自由貿易區,但目前仍存在部分關稅及非關稅貿易障礙。[8]在貨幣方面,中部非洲國家銀行(Bank of Central African States)為中非經濟及貨幣共同體(CEMAC)之中央銀行,發行中非金融合作法郎(Central African CFA franc),成為赤道幾內亞、剛果、加彭、喀麥隆、查德與中非共和國6國之官方貨幣。

  目前「建立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區協定」(Agreement Establishing the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AfCFTA)係為非洲最新、且規模最大之自由貿易協定。2018年3月非洲聯盟55個成員國中有高達44國之領導人簽訂AfCFTA協定,至2018年7月包括南非、獅子山、賴索托、蒲隆地與納米比亞等5國亦加入該協定,使其成員國擴增為49個。截至2018年7月,已有包括我友邦史瓦帝尼等6個非洲國家批准該協定。AfCFTA旨在建立單一貨品和服務市場,並促進人員和投資之自由流動,以深化非洲大陸的經濟整合,實現「非洲聯盟2063年議程」(African Agenda 2063)揭櫫之建立「整合、繁榮與和平非洲」的目標。基本上,AfCFTA協定係自1995年WTO成立以來,最大的自由貿易區,未來若能涵蓋非洲聯盟55個成員國將形成人口達12億,經濟規模達2.5兆美元的單一市場。[9]

  AfCFTA協定主要內容可分為:貨品貿易議定書(Protocol on Trade in Goods);服務貿易議定書(Protocol on Trade in Services)與爭端解決規則與程序議定書(Protocol on Rules and Procedures on the Settlement of Disputes)三部分;未來第二階段談判將進一步就智慧財產權、投資與競爭政策議題進行諮商。[10]根據非洲輸出入銀行(African Export-Import Bank)的評估顯示,在所有參與成員國均能消除關稅的情況下,AfCFTA協定生效實施後將可使該協定成員國總體國內生產毛額(gross domestic product, GDP)成長0.65 %,增加總體經濟福利金額約達36億美元;整體協定成員國出口金額可增加2.94%、進口金額增加3.31%。然而設若各協定成員國能夠消除所有關稅並同時降低非關稅貿易障礙,則AfCFTA協定成員國總體GDP將可進一步提升3.15%,且其所增加的總體經濟福利可達179.569億美元;整體協定成員國出口與進口金額則分別可增加 5.23%與6.59%,其經濟成長潛力與商機可期。[11]

三、非洲區域經濟整合發展對非洲經貿之可能影響

  自1960年代以來,非洲陸續出現諸多區域整合組織,其成立目的除希望透過消除成員國彼此貿易之關稅與非關稅障礙,為各成員國創造有利之產業及貿易發展條件外,亦同時期盼將合作領域擴展至社會、文化、政治、科技與外交等各層面,並藉此制定共同政策以促進區域發展。鑒於非洲各區域整合組織數目眾多且發展程度不一,本文僅以目前規模最大之AfCFTA協定為例,說明該協定對於非洲經貿之可能影響:[12]

(一)提升區域經濟整合國家之間的貿易往來

  根據非洲聯盟貿易暨工業委員會(African Union Commission for Trade and Industry)委員Albert Muchanga指出,目前非洲大陸內之企業平均關稅為6.1%,這是內陸貿易無法更加緊密的關鍵原因。[13]非洲各國之間的貿易遠低於與其他非洲以外之國家的貿易。2016年,非洲國家對區域內的出口額僅占總出口額之18%,而亞洲國家或歐洲國家對區域內之出口額佔比則分別為59%和69%。[14]AfCFTA將逐步取消非洲內部貿易關稅,各國預計將削減90%商品之關稅,並增加國內服務提供者市場准入之指導原則,以及跨境便捷化和海關合作之規定。根據聯合國非洲經濟委員會(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UNECA)估計,AfCFTA在消除關稅後區域內之貿易將可增加至52%,在降低非關稅貿易障礙後亦將加倍成長。[15]

(二)促進區域經濟整合國家之貿易多樣化及就業率

  根據非洲貿易政策中心(African Trade Policy Centre)研究員Jamie MacLeod指出,隨著建立非洲自由貿易區,將有助於提升非洲國家之間的貿易多樣化,因此對非洲的發展更有幫助。長期以來,可促進非洲內部之貿易增長、吸引更多外商直接投資(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DI),以及有助於非洲大陸工業化。[16]非洲迫切需要工業發展,目前製造業平均僅占非洲國內生產總值約10%,遠低於其他發展中地區。該協定將能縮小此一差距,而製造業也將帶來更多的就業機會,特別是對年輕人而言,將有助於減輕貧困。[17]

(三)使中小企業更易參與區域及國際市場供應鏈

  中小企業(Small and Medium Enterprises, SMEs)為非洲經濟增長之關鍵,約占非洲企業總數的80%。許多中小企業在未實施 AfCFTA前,受限於國內市場規模較小,因而成長的可能性較低,且另一方面,因缺少關稅與非關稅之優惠措施,這些中小企業也不易打入更先進的海外市場。但隨著實施AfCFTA之後,這些中小企業將能透過區域市場作為未來進軍海外市場的墊腳石,也更易於供應物品給區域內從事出口之大型公司。[18]

(四)輔導較為弱勢之非正式跨境商販進入正式貿易體系

  非洲許多負責家庭生計之微中小型商販在目前的商業運作之下係屬弱勢群體,而其中婦女約占非正式跨境商販(Informal Cross-Border Trader, ICBT)人數的70%。由於,此種非正式跨境交易形式常因不符合正式貿易規範而被視為非法,且從事此行業者(特別是婦女)較易面臨遭受暴力侵害、騷擾、沒收貨品或坐牢等情況。但上述情況將在實施AfCFTA之後獲得改善,因為在降低關稅之後,非正式商販將更有能力透過正式管道進行貿易,並獲得更多保護。[19]未來非洲地區在簡化小型貿易商之貿易體制後,將進一步增強此一好處,例如東南非共同市場(COMESA)在推動簡化貿易體制(Simplified Trade Regime, STR)配合降低關稅採取簡化通關程序後,即對小規模貿易商提供特別幫助,為小型貿易商等弱勢團體的貿易帶來正面影響。[20]

(五)、內陸國之貿易成本將有所下降

  目前非洲內陸國對外貿易常面臨較高貨運成本及難以預測之轉運時間,而實施AfCFTA後,相關國家除了降低90%商品的關稅外,亦包括貿易便捷化、轉運及關務合作等事項,這些將有助於降低貿易成本,讓生產者能更容易進入非洲其他市場,企業亦能因此從其他非洲國家獲得更便宜的原材料和中間產品,以及進一步使消費者獲得更便宜的商品。[21]

四、非洲區域經濟整合發展對非洲經濟之可能挑戰

  由目前許多針對貿易自由化的實證研究可知,貿易自由化的長期收益最終大於短期調整成本的可能性極高。[22]換言之,諸如AfCFTA這類區域經濟整合協定,長期而言將為非洲大陸帶來經濟成長。除了降低貿易成本,使消費者能夠以更低廉的價格購買到更多種類的商品,進口原材料和中間投入成本的降低,也將提高下游生產者的競爭力,促進區域價值鏈的形成。此外,貿易自由化亦將允許企業進入更大的大陸市場,並從規模經濟中獲益,且競爭壓力的上升也將提高公司的效率。然儘管AfCFTA為非洲大陸帶來上述機遇與效益,但對於公部門而言,關稅收入降低是許多發展中國家最關心的問題。社會安全網成本之上升和實施貿易改革所帶來的成本,亦為重大公共成本。[23]本文分別以關稅收入、就業率及產業發展說明該區域經濟整合為非洲經濟帶來之可能挑戰如下:

  首先,雖然在AfCFTA消除關稅後之區域內貿易可望增加至52%,但同時會出現關稅收入下降的情況,據估計非洲各國之關稅收入共約32億至40億美元,但在實施AfCFTA之後預期將影響各國家的財政收入,從而為經濟體較小或低度開發國家(Least-Developed Countries, LDCs)之成員國的財政稅收帶來調整衝擊與壓力。

  其次,在轉換為自由貿易區的過渡期間,由於資源重新分配,可能會出現失業率上升,以及某些行業經濟活動減少等形式之調整成本(adjustment costs)增加。例如,根據奈及利亞製造商協會(Manufacturers Association of Nigeria, MAN)指出,AfCFTA將導致該國總體失業率上升,因為該國之製造業發展和生存將因該協定受到威脅。[24]

  最後,擁有大型製造業基地之國家可能會因AfCFTA享受顯著的經濟成長和福利收益,其中包含為青年人口提供就業機會和提高經濟收入。然較小經濟體或低度開發國家,其財政收入將可能面臨巨大損失以及當地工業發展受到威脅。[25]此外,奈及利亞勞工委員會(Nigerian Labor Council, NLC)亦提及,消除90%商品之關稅將使大量消費品湧入該國,並可能破壞當地市場現況。[26]

  綜上所述,非洲各國在簽訂並實施AfCFTA之調整成本和過渡期的持續時間將因各成員國之經濟與財政等條件而異。[27]倘若一國的財政和體制能力不足以應對該協定對勞動力和小企業的不利影響,自由貿易所帶來的利益將難以平均分配。因此,AfCFTA各成員國政府勢必要儘早採取因應措施,以避免AfCFTA帶來更嚴重的貧富差距。目前為達成「非洲聯盟2063年議程」(African Agenda 2063)深化非洲國家一體化之目標,各成員國也考慮以不同的關稅減免方式和其他機制因應這些潛在挑戰。[28]

五、非洲區域經濟整合發展對臺灣拓展對非貿易之意涵

  臺灣係以貿易立國,對外貿易為經濟發展的重要命脈,多年來臺灣亦致力於出口市場的拓展,惟相對於亞太市場,臺灣對於非洲市場的熟悉與掌握度明顯較低,有待政府與民間部門積極的參與及投入。特別是2018年6月,臺灣與我非洲友邦史瓦帝尼簽署「臺史(瓦帝尼)經濟合作協定」,希望在貿易、投資、加工出口區、技術、人員交流與合作五大面向加強雙方的經貿關係。因此,在非洲區域經濟整合蓬勃發展之際,掌握我非洲友邦史瓦帝尼參與非洲區域經濟整合的情況及妥善運用「臺史經濟合作協定」,加強與史國經貿合作,以就近參與非洲區域經濟整合商機將係臺灣拓展對非貿易時應予關注的重要議題之一。

  首先,在史國參與非洲區域經濟整合的情況方面,史國目前參加之非洲區域經濟共同體或自由貿易協定包含:「南部非洲關稅同盟」(SACU)、「南非發展共同體」(SADC)、「東南非共同市場」(COMESA)、「三方自由貿易區協定」(TFTA)與「建立非洲大陸自由貿易區協定」(AfCFTA)。關於史國之經濟結構,農業方面係以生產蔗糖、柑橘、玉米、鳳梨、棉花、牛肉及豬肉等為大宗。其中,牛肉與豬肉約六成為內銷,外銷的四成則以莫三比克與歐盟市場為主;工業方面,史國主要生產產品為木材、紙漿、煤礦;製造業方面,則以糖製品、飲料濃縮液及加工食品(水果罐頭及果汁、肉品)、紡織成衣、家具為主。[29]

  由於史國經濟規模有限,產品較不具國際市場競爭力,加以製造業基礎薄弱,幾乎所有民生、家電用品和機械設備等多須仰賴進口。在此情況下,史國簽署上述協定對於其出口實際上助益有限,但在擴大自由貿易區之情況下,可延伸其FTA出口市場,吸引外商至史國投資。由於史國為臺灣在非洲之重要邦交國,同時非洲未來在推動區域經濟整合,帶動貿易與投資成長之前景可期,臺灣應積極善用「臺史經濟合作協定」,以史國作為布局非洲市場之重要立基,並考慮從該國具有發展潛力之產業切入,與之建立合作關係,例如:醫療照顧、農業技術、電力建設及技職訓練等,以作為臺灣掌握非洲商機之立足點。[30]

[1] 請參閱網址如下:https://www.imf.org/external/datamapper/NGDP_RPCH@WEO/WEOWORLD/AFQ

[2] Elias Biryabarema, “East African Trade Bloc Approves Monetary Union Deal,” Reuters, December 1, 2013, https://www.reuters.com/article/us-africa-monetaryunion/east-african-trade-bloc-approves-monetary-union-deal-idUSBRE9AT08O20131130?feedType=RSS&feedName=worldNews(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3] “Common West Africa currency: ECO in 2015,” Modern Ghana, May 29, 2009, https://www.modernghana.com/news/219137/1/common-west-africa-currency-eco-in-2015.html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4]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UNECA), “ECOWAS - Macroeconomic Policy Convergence,” https://www.uneca.org/oria/pages/ecowas-macroeconomic-policy-convergence; Tralac Trade Law Centre, “ECOWAS Single Currency to Be in Circulation by 2020,” February 23, 2018, https://www.tralac.org/news/article/12769-ecowas-single-currency-to-be-in-circulation-by-2020.html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5] Southern African Development Community(SADC), “Integration Milestones,” https://www.sadc.int/about-sadc/integration-milestones/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6]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UNECA), “COMESA - Trade and Market Integration,” https://www.uneca.org/oria/pages/comesa-trade-and-market-integration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7] International Democracy Watch(IDW), “Central African Economic and Monetary Community,” http://www.internationaldemocracywatch.org/index.php/idw/reasons-and-aims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8] Ibid.

[9] 有關該協定發展進展請參閱如下網址:“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AfCFTA) Legal Texts and Policy Documents,” tralac, https://www.tralac.org/resources/our-resources/6730-continental-free-trade-area-cfta.html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0] 有關該協定文本可參閱如下網址:Agreement Establishing the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https://www.tralac.org/documents/resources/african-union/1964-agreement-establishing-the-afcfta-consolidated-text-signed-21-march-2018-1/file.html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1] African Export-Import Bank (Afreximbank), African Trade Report 2018 (Cairo: Afreximbank, 2018), pp. 20-21.

[12] 駐史瓦帝尼大使館經濟參事處,「非洲自由貿易區之形成與發展簡析」,2018年3月26日。

[13] Christin Roby, “Q&A: What's Next for Africa's Continent-wide Free Trade Agreement?,” Devex, May 11, 2018, https://www.devex.com/news/q-a-what-s-next-for-africa-s-continent-wide-free-trade-agreement-92393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4] Mariama Sow, “Figures of the Week: Africa’s Intra- and Extra-regional Trade,” Brookings, March 29, 2018, https://www.brookings.edu/blog/africa-in-focus/2018/03/29/figures-of-the-week-africas-intra-and-extra-regional-trade/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5]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AfCFTA: an Opportunity to Boost Africa’s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https://www.uneca.org/stories/afcfta-opportunity-boost-africa%E2%80%99s-economic-transformation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6] Ibid.

[17] Landry Signé, “African Leaders have Created the World’s Largest Free Trade Area since the WTO-Here’s its Potential,” Quartz Africa, March 27, 2018, https://qz.com/africa/1238185/africa-creates-worlds-largest-free-trade-area-since-wto-heres-its-potential/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8]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Questions & Answers,” p. 2, https://au.int/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33984-doc-qa_cfta_en_rev15march.pdf; “Namibia: SME Sector Will Benefit From the Afcfta – Meyer,” AllAfrica, November 3, 2018, https://allafrica.com/stories/201808030633.html; Abdoul Salam Bello and Jonathan Gass, “Who Are the Winners and Losers of Africa’s New Free Trade Agreement?,” Atlantic Council, April 3, 2018, http://www.atlanticcouncil.org/blogs/africasource/who-are-the-winners-and-losers-of-africa-s-new-free-trade-agreement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19] Jean-Guy K. Afrika and Gerald Ajumbo, “Informal Cross Border Trade in Africa: Implications and Policy Recommendations,” Africa Economic Brief, Vol. 3, No. 10, November 2012, p.1. Lily Sommer and Chris Nshimbi, “The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An Opportunity for Informal Cross-Border Trade,” ICTSD, June 5, 2018, https://www.ictsd.org/bridges-news/bridges-africa/news/the-african-continental-free-trade-area-an-opportunity-for-informal;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Questions & Answers,” p. 3, https://au.int/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33984-doc-qa_cfta_en_rev15march.pdf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0] United Nations Economic Commission for Africa,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Questions & Answers,” p. 3, https://au.int/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s/33984-doc-qa_cfta_en_rev15march.pdf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1] Ibid., p. 4; Mesut Saygili, Ralf Peters and Christian Knebel,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of Tariff Reductions,” UNCTAD Research Paper, No. 15, February 2018, p. 3.

[22] OECD, “The Impact of Trade Liberalisation on Jobs and Growth: Technical Note”, OECD Trade Policy Papers, No. 107, OECD Publishing, Paris, 2011, http://dx.doi.org/10.1787/5kgj4jfj1nq2-en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3] Mesut Saygili, Ralf Peters and Christian Knebel,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of Tariff Reductions,” UNCTAD Research Paper, No. 15, February 2018, p. 3.

[24] Aderemi Ojekunle, “Why Nigeria, South Africa Did Not Join Other Nations to Sig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greement,” Pulse.ng, March 22, 2018, https://www.pulse.ng/bi/strategy/why-nigeria-south-africa-did-not-sign-the-afcfta-agreement-id8151528.html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5] Mukhisa Kituyi, “This African Trade Deal Could Improve Lives Across the Whole Continent,” World Economic Forum, 13 May 2016, https://www.weforum.org/agenda/2016/05/this-african-trade-deal-could-improve-lives-across-the-whole-continent/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6] Abayomi Azikiwe, “The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AfCFTA): Overcoming The Dominance of International Finance Capital,” GlobalResearch.ca, April 13, 2018, https://www.globalresearch.ca/the-african-continental-free-trade-area-prospects-and-problems-facing-afcfta-overcoming-the-dominance-of-international-finance-capital/5635945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7] Chijioke Nelson and Anietie Akpan, “AfCFTA: Pains, gains of a continent’s trade agreement,” The Guardian Nigeria Newspaper, April 15, 2018, https://guardian.ng/saturday-magazine/cover/afcfta-pains-gains-of-a-continents-trade-agreement/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28] Mesut Saygili, Ralf Peters and Christian Knebel, “African Continental Free Trade Area: Challenges and Opportunities of Tariff Reductions,” UNCTAD Research Paper, No. 15, February 2018, p. 6.

[29] 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CIA), “GDP–Composition, by Sector of Origin,” The World Factbook, https://www.cia.gov/library/publications/the-world-factbook/fields/2012.html#us (accessed on March 21, 2019).

[30] 「開創非洲商機,貿協偕臺灣廠商參加史瓦帝尼國際商展」,《中央通訊社》,2018年8月27日,http://www.cna.com.tw/postwrite/Detail/239730.aspx#.W4O8eOgzY2w (最後瀏覽日期:2019年3月21日)